清晨七点,上海某菜市场门口,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停稳。车门一开,武磊穿着件皱巴巴的灰色连帽衫,脚踩运动拖鞋,手里拎着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,弯腰从后备箱搬出两颗大白菜。
旁边排队买油条的大爷眯眼瞅了两秒,突然笑出声:“哎哟,这不是踢球那个小武吗?咋,今天不当前锋改当采购员啦?”武磊抬头咧嘴一笑,露出标志性的虎牙,顺手把塑料袋往胳膊肘一夹,另一只手还攥着刚买的活鱼,鱼尾巴扑腾着溅了他裤腿几滴水。
没人想到,昨晚还在中超赛场上演帽子戏法的男人,今早会蹲在菜摊前跟老板娘砍价。“三块五一斤?昨天不是三块二嘛!”他语气认真,手指捏着一把青菜反复翻看,眼神比盯防对方后卫时还专注。摊主摆摆手:“你这天天上电视的人,还差这三毛钱?”他立马接话:“差啊,我家狗粮都快吃不起咯。”
其实那辆卡宴是三年前买的,内饰已经有点掉皮,中控屏贴膜也翘了角。倒是副驾上堆着几包宠物湿巾、半袋狗粮,还有个儿童安全座椅——那是他女儿偶尔坐车用的。车钥匙串上挂着个褪色的小足球挂件,据说是当年留洋时球迷送的。
周围买菜的大妈们一边挑土豆一边偷瞄他,有人小声嘀咕:“你说他年薪多少来着?怎么活得跟我们一样抠抠搜搜的?”旁边人回:“人家自律呗,听说中午就吃鸡胸肉配西兰花,晚上九点准时睡觉,连宵夜泡面都戒了。”
武磊没听见这些议论,正低头数零钱找补。五毛硬币滚到地上,他弯腰去捡,塑料袋里的豆腐差点滑出来。那一刻,没有聚光灯,没有解说呐UED体育喊,只有菜场广播里循环播放的“今日特价:冬瓜一块八”。
他拎着袋子往车边走,背影和任何一个赶在上班前买完菜的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。只是路过水果摊时,老板喊了句“武指导”,他下意识回头敬了个礼——动作利落得像刚完成一次无球跑位。
车子启动,尾气混着葱姜味飘散在晨风里。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轻轻晃动,遮住了车牌一角。你说他是球星还是邻居大叔?可能他自己也没分那么清。
对了,他今天买的鱼,晚上是要清蒸的——教练说,比赛前三天不能吃红肉。
